回去那一天的比賽

這兩天氣溫掉了十幾度,飄著細雨,未滿攝氏二十度的午後讓人聯想不到夏天。踩著腳踏車一路經過網球場、籃球場、排球場,例行練習的人們仍一如往常的對著高牆反覆擺動雙臂,這些蹤跡足以讓我確信,屬於汗水和痠痛的夏日仍生生的活在這裡。

好久沒有這樣運動了。輕輕踮起雙腳作為啟動步,重複輕盈地踩踏著規律的腳步抵達定位,舉起左手作為瞄準的手勢後,瞬間奮力而迅速地擺動右臂,球拍唰地一聲劃破悶熱的空氣。耐住枯燥無聊的訓練過程,一次又一次反覆的操練,為的就是讓肌肉重新找回過往熟悉的記憶。望向球網對側同步踩踏的身影,只是一個失神之下,我發現自己再也跟不上網後的那個身影。那影子穿過球網牽制著四肢,拉直了我的脊骨,至此我無處可去,只能彎下身子,緩緩蹲伏。

掉落的球拍發出輕響,像劃開一道漫無邊際的時光裂縫,就算費盡渾身力氣,將渣滓般的回憶全藏進去,那些努力過後決然放棄的遺憾,仍沒有任何適切的躲藏之處。你無法明確指涉離開的前因後果,放棄的從始到末。無論是不斷失敗後的習得無助感,或者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痛,都更像是被扭曲成理由的藉口,而非停下腳步的真實原因。有一陣子,我深怕這些記憶將成為邁步向前的負累,可終於在畢業前夕,我重新無比清晰感覺到:這些都是我曾經努力過的證據,是未來能夠持續陪伴我的人生夥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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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什麼運動,或許有一群曾經努力過的人們都是這樣的吧。

雖然現在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,志得意滿的在球場上悠然找尋勝利的姿態,但卻如此希望能夠回去那一天:重新打完那場明知道不可能打敗對手,卻仍無比渴望超越自己的比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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